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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鏡子森林》無雷推薦:社會大眾不在乎的真相,新聞寫手甘苦談。
因應「第55屆電視金鐘獎頒獎典禮」即將在9月26日登場,我特別從入圍名單裡,選定幾部私藏必看名單。另外進行個別作品的介紹、評論與分析。今天介紹的第一部作品《鏡子森林》由楊謹華、姚淳耀、鄭仁碩、瑭霏、林柏宏、柯叔元等人主演。入圍的獎項有戲劇節目獎、戲劇節目編劇獎、戲劇節目導演獎、戲劇節目男主角獎(姚淳耀)、戲劇節目女主角獎(楊謹華)、戲劇節目最具潛力新人獎(瑭霏) 等六項。
《鏡子森林》描述的是「火線新聞」為了深入追蹤命案背後的官商勾結、於是由政治組組長高明 (楊謹華 飾演) ,帶領遊走在黑白兩道的社會線侯方平 (姚淳耀 飾演) ,以及兩個新進菜鳥記者,成立了一支水火不容的調查組。沒想到一查就像蝴蝶效應一樣越延越高層,甚至影響到市長面臨連任的政治地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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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一個新聞寫手,在看《鏡子森林》的時候相當有感觸。雖然我們網站規模沒有像「火線」那樣有一整棟的人馬,但是為了第一手的新聞,24小時隨時待命,每一條即時都像「火線」一樣,這麼地十萬火急。《鏡子森林》有點像2019年的社會議題影集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,但《鏡子森林》更聚焦以媒體從業者作為第一視角,從默默奮鬥的社會底層,到掌握天下的政治高層,當世間萬物都仰賴著「媒體」作為第一線傳達給大眾,而「新聞」這把雙面刃,也得以左右局勢、甚至掌握生死,握著那支筆的新聞人,如何在利益與真理之間做出矛盾的取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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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鏡子森林》也用社會的不同角度,血淋淋地將新聞從業者在「求快」所遇到的種種難題攤在陽光下。但是,「求快」隨之而來的便是「即時」與「真實」之間的取捨。為了搶到第一波的流量,媒體記者不惜「先求有再求好」就把一篇不上幾行字的「即時」發布出去。但是當這條消息被證實是錯誤的,就已經覆水難收了。再加上當今網路生態上的流量受到所謂的「演算法」控制,導致閱聽人迷失在「搶快」的資訊當中,漸漸地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。
誠如前段一在強調的,「即時」與「真實」的平衡一直是媒體人最大的學問,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,多數閱聽人不一定會乖乖地點進文章來看,這個時候顯露在最表面的「標題」與「圖文」成了第一線中最關鍵的第一線。而當你在餵食著閱聽人這僅有幾排字的資訊時,你必須將一個事件的起承轉合,整理成一句話。
對我來說《鏡子森林》顧名思義就像一面鏡子,隨著劇情進展,不同的人物角度、難題,好像反射出我開始撰寫新聞以來的種種感觸。從林柏宏、瑭霏飾演的菜鳥記者,我看見一個初出茅廬的新聞人,滿腔熱血與自信卻不被認同、以及內心對於道德與真相間的掙扎;從楊謹華飾演的調查組長高明、姚淳耀飾演的社會線記者侯方平身上,我看見身為傳遞真相的第一線,無論何時,身在何地,新聞不會等你有空才來,永遠要24小時做好隨時上工的心理準備;而「火線新聞」高層與市府團隊的利益關係、裡應外合,也讓我看見生活與政治不可分離的對價關係……作為新聞人的種種體悟,都好像被《鏡子森林》這面強大的鏡子照射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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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我自己來講,當寫手、經營粉絲團也已經近三年有成,而尤其是身為漫威、迪士尼這類好萊塢線的新聞寫手,除了要做到無時無刻的在線狀態,還要配合世界各地的時差。就像劇中的「火線調查組」一樣,哪怕你在聚餐、睡覺,甚至關乎家庭面子的終身大事,都要把新聞責任放在第一順位。也因此需要一批如「火線調查組」一樣的小編團隊,在無時無刻互相照應,必要的時候更要犧牲睡眠,鎖定各大活動,才能盡力地在第一時間將最即時、正確的消息傳達給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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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鏡子森林》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台詞,是楊謹華飾演的高明說的:「大家是不是都不在乎真相,都想看到表面的答案。」諷刺的是,血淋淋範本正好就在今天不斷上演著,不管背後有多複雜的前因,讓這個「表面」的來源可能沒有這麼單純,當眾人選擇「相信」這個事件的表面,它就是「真理」;當眾人選擇相信「你是殺人兇手」,各種尖銳的字眼、嘲諷你的迷因就會傾巢而出,這時你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最近因為某些作品延伸出來的大風大浪,也讓我在道德與真相的抉擇之間,犧牲了可觀數量的粉絲人數。粉專規模日漸龐大,有人進、有人出雖然已是常態,曾經與我們同舟共濟的朋友,我還是很感激你們。但是,作為擁有影響力的我們,媒體人也好,影評人也罷,我們掌握了這個社會一定程度的影響力,也掌握了一定程度的風向,這個「社會責任」就落在我們鍵盤上的字裡行間。你應該做的是善用自己的優勢、能力,去盡力導正這個輿論,而不是藉此「助長」膚淺的風向。《鏡子森林》裡,因為最一開始僅有的「表象」讓高明為了揭發更多而執意進行報導,最終釀成了人命。諷刺的是,維持社會天平的「法理」卻讓她完全不需要負任何法律責任。這裡我們就能看出,「媒體」掌握著社會,也掌握著生死。而當你今天是「自媒體」的時候,更需要為自己的每一件作為負責。
最後來聊聊《鏡子森林》入圍的幕後卡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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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劇鄭心媚是媒體業出身,對於媒體生態乃至整個社會大局瞭若執掌。同樣在今年熱播的《國際橋牌社》也是由她挑起「台灣首部政治職人劇」的大樑。劇中轉換視角,以臺灣九零年代轉型後的政治生態做為第一人稱。為此就能看出,她看透媒體、政治與社會之間互利共存的生活模式。許多人都說「政治歸政治、娛樂歸娛樂」鄭心媚利用《鏡子森林》和《國際橋牌社》告訴你,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。社會影響政治,政治影響生活,生活上的每一件事環環相扣,都跟政治無法脫節。但是也不要忘記,就像「火線新聞」需要透過不同的小組,去調查社會的不同面向一樣,我們可以以不同角度,去檢視每件事情,而不是一再出動「政治組」以政治角度批判任何事情。
拍攝小成本作品出身的導演鄭文堂則更不用說,這次首度挑大樑帶領大家進入《鏡子森林》這部大型旗艦影集。在之前《燦爛時光》、《奇蹟的女兒》後與鄭心媚再度合作,許多主演班底姚淳耀、林柏宏、游安順也回鍋力挺。導演鄭文堂一再地訴說著二二八事件、經濟奇蹟等過去種種大時代下的故事,就好比《鏡子森林》裡的「火線新聞」所肩負的社會責任一樣,利用戲劇讓眾人了解,過去的「歷史」是如何真真實實地影響著「今天」和「明天」,就是導演鄭文堂、編劇鄭心媚最大的「責任」。讓觀眾能夠透過他們作品的「鏡子」,看出自己身邊種種事物的「反射」,就是一種成功的負責任。
《燦爛時光》和《奇蹟的女兒》都曾經在第51、54屆金鐘獎榜上有名,期待《鏡子森林》也能在這次的金鐘盛典中大放異彩。